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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悲鴻_近代

個人簡介
    徐悲鴻出身貧寒,自幼隨父親徐達章學習詩文書畫。1912年17歲時便在宜興女子初級師范等學校任圖畫教員。1916年入上海復旦大學法文系半工半讀,并自學素描。1917年留學日本學習美術,不久回國,任北京大學畫法研究會導師,并兼職于孔德學院。1919年赴法國留學,考入巴黎國立美術學校學習油畫、素描,并游歷西歐諸國,觀摩研究西方美術。1927年回國,先后任上海南國藝術學院美術系主任、中央大學(中央大學1949年更名為南京大學)藝術系教授、北京大學藝術學院院長。1933年起,先后在法國、比利時、意大利、英國、德國、蘇聯舉辦中國美術展覽和個人畫展。抗日戰爭爆發后,在香港、新加坡、印度舉辦義賣畫展,宣傳支援抗日。后重返中央大學藝術系任教。中華人民共和國建立后,任中華全國美術工作者協會(現中國美術家協會)主席、中央美術學院院長等職,為第一屆全國政協代表。徐悲鴻的作品熔古今中外技法于一爐,顯示了極高的藝術技巧和廣博的藝術修養,是古為今用、洋為中用的典范,在我國美術史上起到了承前啟后、繼往開來的巨大作用。他擅長素描、油畫、中國畫。他把西方藝術手法融入到中國畫中,創造了新穎而獨特的風格。他的素描和油畫則滲入了中國畫的筆墨韻味。他的創作題材廣泛,山水、花鳥、走獸、人物、歷史、神話,無不落筆有神,栩栩如生。他的代表作油畫《田橫五百士》、《徯我后》、中國畫《九方皋》、《愚公移山》等巨幅作品,充滿了愛國主義情懷和對勞動人民的同情,表現了人民群眾堅韌不拔的毅力和威武不屈的精神,表達了對民族危亡的憂憤和對光明解放的向往。他常畫的奔馬、雄獅、晨雞等,給人以生機和力量,表現了令人振奮的積極精神。尤其他的奔馬,更是馳譽世界,幾近成了現代中國畫的象征和標志。徐悲鴻長期致力于美術教育工作。他發現和團結了眾多的美術界著名人士。他培養的學生中人材輩出,許多已成為著名的藝術家,成為中國美術界的中堅骨干。他對中國美術隊伍的建設和中國美術事業的發展作出的卓越貢獻,無與倫比,影響深遠。1953年9月26日, 徐悲鴻因腦溢血病逝,享年58歲。按照徐悲鴻的愿望,夫人廖靜文女士將他的作品1200余件,他一生節衣縮食收藏的唐、宋、元、明、清及近代著名書畫家的作品1200余件,圖書、畫冊、碑帖等1萬余件, 全部捐獻給國家。次年,位于北京市西城區新街口北大街53號的徐悲鴻故居被辟為徐悲鴻紀念館,集中保存展出其作品,周恩來總理親自題寫“悲鴻故居”扁額。
    2003年,為了紀念和弘揚徐悲鴻先生對中國美術事業的巨大貢獻,設立了全國書畫院系統最高美術獎項“徐悲鴻美術獎”。徐悲鴻美術獎學術性強、規格高。陳玉先、姚思敏、蔡超等十人為首屆獲獎的書畫家。
家庭生活

  徐悲鴻長女徐靜斐記憶最深刻的是小時候父親和母親蔣碧微常常吵得不可開交。母親專橫跋扈,脾氣非常暴躁,因此,徐靜斐在感情上并不依戀母親,她幾乎沒有感受到多少真正的母愛,也沒有得到過多少家庭的溫暖和幸福。
徐悲鴻與廖靜文
但是,徐靜斐極愛戴僅比她大6歲的繼母廖靜文。從40年代她與廖靜文相識到現在,在半個多世紀的風風雨雨中,她與這位感情豐富、心地善良、深明大義的繼母建立了深厚的感情。特別是讓徐靜婓感佩不已的是,繼母雖然比父親小28歲,卻極為敬重父親的人品和畫品,為父親作出了巨大的犧牲,獻出了畢生的精力和心血。
    女兒愛父親,妻子愛丈夫,她們的愛雖然有著本質的區別,卻是相通的。她們之間心與心碰撞交融的友情,猶如春風化雨,有著一種永恒的美麗。
1943年,正是抗日戰爭艱苦的階段。
徐悲鴻所執教的南京中央大學為了躲避戰爭的災難,早已遷到了山城重慶。徐靜斐也就隨著到重慶,在沙坪壩的中央大學附屬中學讀書。那個時候,徐悲鴻無法忍受蔣碧微無休止的刁難和吵鬧,他們已經分居7年之久了。
暑假到了,徐靜斐非常想到爸爸身邊去。徐悲鴻那時正帶著初創的中國美術學院的研究生在四川灌縣青城山寫生,因此,徐靜斐便和哥哥一起高高興興到爸爸那里去度假。
在青城山,徐靜斐常常看到一位漂亮的年輕姑娘坐在一棵大銀杏樹下,聚精會神地讀書。她穿著一件紫紅色的布旗袍,留著一頭烏黑的短發,很少言語。這位姑娘就是廖靜文。
徐靜斐以前就聽母親說過,廖靜文和父親相愛,并說像她這樣年輕漂亮的姑娘能愛上一個比她大28歲的人,不是圖錢就是圖利。但徐靜斐在層巒疊翠、古木參天的青城山,只覺得廖靜文雅靜好學,端莊美麗,沒有一點兒輕浮鄙俗。她從心眼里喜歡這個只比自己大幾歲的姑娘。
    1944年,徐悲鴻由于艱苦的物質生活和過度的勞累,不幸患上了嚴重的高血壓和慢性腎炎,住進了離沙坪壩10多公里的中央醫院。徐靜斐聞訊后,不顧摔傷的腿,艱難跋涉了3個多小時,急切地趕到醫院去看望。
當她氣喘吁吁地立在病房的門口,看到廖靜文正坐在病榻前,認真地為父親念報紙。不知怎么,在那一刻,徐靜斐的心中倏地涌過一陣感激的熱流。
“爸爸,我來看您了!”徐靜斐大喊了一聲,淚水便禁不住從面頰上滾落下來。
廖靜文起身讓她坐下,然后,默不作聲地拿來一個餅干盒,從里面拿出黃色的炒米糖遞給徐靜斐,望著她默默地吃著。
徐悲鴻仍然處于危險期,早幾天醫院就發出了病危通知,因此她們的心情都十分沉重,壓抑得說不出話來。整個病房里充滿了寂靜悲傷的氣氛。廖靜文因為照料悲鴻,已是頭發零亂,眼圈發黑,形容疲憊憔悴。可以想見,為了悲鴻,她已熬過了許多個不眠之夜……
徐靜斐告辭出來時,廖靜文一直把她送到醫院大門口。握別之際,廖靜文關切地對她說:“天快黑了,走路要小心呀!”徐靜斐用力點點頭,心中一陣溫暖,淚水又一次潸潸而下。她在心里感激著廖靜文:“我父親多虧有了你呵!”
廖靜文那時在徐悲鴻身邊當圖書管理員,對悲鴻的事業和生活都傾心相助。她從青城山回到重慶后,即考上了從南京遷到成都的金陵女子大學。可是入校不久,她為了輔助悲鴻的事業和照顧他孤身體弱的生活,又毅然決然地離開了學校,重新回到悲鴻的身邊。現在,悲鴻的病情這么嚴重,她堅持日夜守護在床前,這難道是為了圖錢、圖名嗎?徐靜斐實在無法相信媽媽說過的話。
寒假見父親
1945年冬,學校剛一放寒假,徐靜斐就急切地來到了父親身邊。此時,徐悲鴻在醫生的全力救治和廖靜文精心的照料下,病情已逐漸好轉,能在屋里走動,但身體仍然很虛弱,臉和腳還有些浮腫。
廖靜文仍然無微不至地照料著他。可是,他們的生活相當清苦,飯菜都是從食堂打來的。
徐悲鴻因為不能吃鹽,就用青菜蘸著用水沖淡了的醬油就飯吃。那時候,徐悲鴻每月的工資全被蔣碧微索走,而廖靜文為了悲鴻的健康和生活,一直瞞著他靠借貸過日子。在徐悲鴻最艱難困苦的時候,廖靜文沒有離開他,而是用自己的火熱柔情和愛心滋潤著徐悲鴻那一顆病中的心。她對悲鴻那真誠、堅定、純潔、無私的情意,像一泓清泉,滌盡了徐靜斐心中的疑團和隔閡。她怎么能夠不感動呢? 晚上,徐悲鴻睡在一張舊單人床上,蓋兩床舊被子。徐靜斐則和繼母睡地鋪,兩人合蓋一床套著破棉絮的舊被子,那床被子有的地方竟連一點棉花都沒有,只剩下被里被面兩層布了。窗外,北風呼呼地吹著,寒冷頑強地從木板墻的縫隙里擠進來。她們兩人便使勁地擠在一起睡,以求暖和些。漸漸地,她們相互溫暖了對方,不再感到寒冷,也不再感到孤單。
寒假快要結束了,徐靜斐依依不舍地沿著青石板臺階走下石家祠堂花園,不住地回頭,望著站在小樓上目送著她的父親和繼母。此次和他們共同生活了一段時間,她的收獲頗多,無論是在思想上還是在情感上都得到了很大的充實。父親、繼母生活得那么艱苦,卻仍然關心著受難的祖國和人民。
父親多次將辦畫展所得捐助貧病的文化人和抗日將士。他們那憂國憂民的進步思想,潛移默化地影響了徐靜斐那顆年輕的心,為她以后義無反顧地走上革命道路起了重要的作用。
抗戰勝利后
抗戰勝利后,徐靜斐隨蔣碧微回到了闊別8年的南京,而徐悲鴻則根據周恩來總理的指示和廖靜文一起去北平辦學。
徐靜斐高中畢業時,很想報考北平的大學,以期生活在父親和繼母身邊。但是,她母親極力阻撓,逼迫她上了南京金陵女大。
在大學里,徐靜斐接觸了一些進步同學,在政治思想上更加成熟起來。當蔣家王朝大廈將傾,頑固派倉皇逃奔臺灣時,徐靜斐表現出異常的明智和大義,毅然背叛了母親,秘密跟隨地下黨來到皖北解放區,跨出了她人生抉擇的關鍵性一步。
當徐悲鴻和廖靜文在北京接到靜斐的信后,他們感到歡欣和快慰,激動的淚水打濕了廖靜文的衣襟。而這時,蔣碧微卻孤身一人匆匆去了臺灣。從此,徐靜斐和母親走上了不同的生活道路,天各一方,再也沒有相見過。
徐悲鴻病逝
1949年,徐靜斐作為南京軍管會的派出干部來到安徽。和黎洪模結婚后,她就一直在安徽工作。 徐靜斐沒有料到父親的病情又會加重。1953年9月19日晚,徐靜斐生了第二個孩子。而這時候,徐悲鴻已是生命垂危,北京的電報和信件不斷地飛到安徽,但徐靜斐一點兒也不知道。她本來身體就不好,生過孩子后,身體更加虛弱,連飯也吃不進去。因此,她丈夫就和領導商量,對徐靜斐封鎖消息,生怕她知道這不幸的消息會發生什么意外。出院后,組織上把她安排在另一個房間里,不許她出門,為她的孩子請了一個奶媽,也順便照顧她。待到滿月后她看到電報和信時,徐悲鴻已在9月26日不幸去世了,而且追悼會也已開過了。
徐靜斐頓時覺得天旋地轉,周身有一種撕心裂肺的劇痛,淚水撲簌簌落下,她什么話也說不出來了。幾十年以后的今天,徐靜斐說到這件事時,仍是淚水漣漣。她說:“我心里太難過了。這是我一生中最難受的一件事,也是最遺憾的一件事。”
徐悲鴻去世后不久,廖靜文給她寫了一封信,信中說:“你父親生前對你惟一的希望,就是能夠學一個專業,因為你中學的成績非常好。現在你父親雖然去世了,可不管怎樣困難,我一定盡我的力量幫助你。”
受到繼母的鼓勵,徐靜斐就下了決心,想上大學了。可那時她的家庭條件非常困難,她丈夫前妻的4個孩子剛從廣西接來,加上她自己生的兩個,要撫養6個孩子。那時候提倡英雄母親,不準搞人工流產,徐靜斐又懷上了第三個孩子。在這種情況下,她哪里還有時間和精力再去考大學呢?
再次入學
恰巧,安徽農學院要招一批調干生,她認為報考農學院是最合適的,既照顧了家庭,又不誤上大學。
但是,當她把報告遞交到人事科時,人事科長卻不同意,說:“哪有懷孕的女人去上大學的?”他一連三次拒絕了徐靜斐的要求。但徐靜斐毫不氣餒。當她第五次站在人事科長面前時,他不耐煩地說了聲:“要去你就去考吧!”
不久,徐靜斐從市政府調到市工商業改造辦公室當秘書。那時正趕上發大水,市區被淹沒在一片汪洋之中,徐靜斐上班只能坐小木船到辦公大樓前,從二樓窗戶里爬進辦公室,下班后再從窗子里爬出來,然后坐小木船回家。即使在這樣艱苦惡劣的條件里,她也沒有停止學習。
徐靜斐是在懷孕8個多月時參加考試的,她的腳腫得連鞋子都穿不上。試題對她來說很簡單,使她感到疑惑和吃驚。結果,她以6門功課581分的最好成績被錄取。
入學不久,繼母給她寄來了一筆錢。這一年,徐靜斐考上了北京大學中文系。可是她實在太忙了,要當徐悲鴻紀念館館長,還要參加各種社會活動,苦于分身無術。她堅持讀了三年半,最終還是退學了。
在讀大學期間,她們經常通信,互相鼓勵。廖靜文在精神上和經濟上都給了徐靜斐很大的支持和鼓舞,直到她完成了學業,留校當了教師。
經濟大蕭條時期
1961年,正處于三年困難時期時期,人民的生活異常艱苦。廖靜文記掛著徐靜斐和她的孩子們,便打電話、寫信叫她到北京去。 放暑假了,徐靜斐便帶著4個孩子去北京。那時孩子們還很小,最大的才七八歲。火車上擁擠不堪,難以找到座位,徐靜斐在地上鋪張報紙,就讓孩子們睡在座位下面。
當時的北京經濟也很蕭條,很難買到食物。廖靜文沒有糧票,靠家中那一點定量糧又不夠這么多人吃,因此,她急得團團轉。徐靜斐有個哥哥已被打成右派,此時在北京附近的農場里勞動,他常背回一點玉米棒子煮熟了當口糧。為了多弄些吃的,廖靜文盡了最大的力量。
星期天,廖靜文還帶著靜斐的孩子們到公園玩,他們捉迷藏、丟手絹,玩得興高采烈,分外愉快。她還對徐靜斐說:“你和你哥哥從小沒有母愛,家庭很不幸,所以你父親去世后,我要盡量多給你們一些溫暖,告慰你父親的在天之靈。”
1967年,徐靜斐為了躲避愈演愈烈的武斗,帶著孩子又去了北京。她本想到北京去尋一片清靜地,怎奈那時繼母也沒能逃脫劫難。
徐靜斐家庭生活困苦
  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以后,徐靜斐的家庭負擔仍然沉重。廖靜文有一次對她說:“全家所有的孩子都有彩電冰箱了,就你沒有,我很難過。我總覺得你活得太苦了,孩子那么多,一想到這些我就想哭。”她要給徐靜斐買彩電和冰箱,但徐靜斐不同意,說:“你的條件也并不怎么好。”不久,一個朋友送給廖靜文一臺14英寸彩電,她就把彩電送給了徐靜斐,但提出了一個條件,就是要她把黑白電視機下放給正在北京讀研究生的徐靜斐的二兒子黎志康。
其后,廖靜文問徐靜斐:“在合肥,買一臺冰箱要多少錢?”徐靜斐回答說:“也就七八百元吧!”廖靜文隨后給她寄了700元錢,并一再叮囑:“這個錢不許你作他用,只許買冰箱。”在這同時,徐靜斐在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工作的弟弟聽說她沒有冰箱,就省了錢,在回國探親時帶回一臺冰箱送她。徐靜斐很感動,把繼母的錢原封不動地寄了回去。她知道繼母的工資不高,可社會活動又多,請客吃飯從不用公款,因此,她不能用繼母的錢。徐靜斐的弟弟對他母親說:“我佩服姐姐,她不是那種要錢要東西的人,她只埋頭于工作。”
徐靜斐的生母蔣碧微在臺灣去世后,徐靜斐辦了一份放棄遺產繼承權的公證書,她拒絕和哥哥去繼承遺產,她說:“我的生命之根已深深扎在大陸這塊土地上了。”
廖靜文
徐悲鴻說過:“每一個人的一生都應當給后代留下一些高尚有益的東西。”是的,悲鴻留給我們的,是那些像語言一樣在人民中流傳著的藝術作品和他的愛國之心,而徐靜斐和廖靜文留給我們的,則是她們之間深厚純潔的友情以及她們所表現出來的高尚愛心。
1953年9月,徐悲鴻去逝。不久,廖靜文就將徐悲鴻留下的1200余幅作品,以及他收藏的唐朝以來歷代名家書畫作品1000余件,以及各種珍貴圖書、碑帖等一萬余件文物全部無償捐獻給國家。
當時不少好友勸她,兒女還小,應該考慮自己和孩子今后的生活問題。況且悲鴻在許多畫里都寫了“愛妻靜文”的名字,應該為自己留下一部分。
廖靜文在《徐悲鴻一生——我的回憶》中寫到:“這些作品和藏品耗盡了悲鴻畢生的心血,凝聚了他對國家和人民深沉的愛。我能據為己有嗎,不能,決不能!”
廖靜文和徐悲鴻的兩個孩子徐慶平和徐芳芳曾分別在法國和美國留學,一個學習藝術,一個學習管理。她說,因為自己沒有任何積蓄,兩個孩子在外讀書十分辛苦,回來的時候,兒子的頭發脫落了許多,女兒臉上的皺紋比她還多。回憶這段歷史,廖靜文至今仍感覺很愧疚。
1953年,位于北京火車站附近的“徐悲鴻故居”作為徐悲鴻紀念館對公眾開放,后因修建地鐵,徐悲鴻紀念館遷址于新街口北大街。國家每年撥款100萬元用于展館的維護和設備更新。時下,馬路西側正在進行危房改造;東面鱗次櫛比的時裝店和快餐店證明著時代的變遷,而獨有這座兩層小樓一直在訴說著一位藝術家50年前的故事,和他的妻子長達半個世紀的守護。
保護徐悲鴻留下的作品和收藏被廖靜文看作是自己的生命,在最困難的“文革”時期,徐悲鴻的作品要被銷毀。廖靜文說:“那時我也不想活了,若真那樣,我對不起悲鴻。后來我找到周總理,總理想辦法把館里所有的收藏送到故宮太和殿旁的一個大殿里鎖起來,一放就是13年。因為那里面太潮濕了,等再拿出來的時候幾乎都發霉了,一些油畫上的色塊也掉了下來。”
至今,廖靜文還在為修復那些珍貴的油畫而努力。她說,現在還有100多幅沒有修好。因為請外國修畫專家需要大量外匯,國家不能一次負擔,每年撥款40萬。
時至今日,身為紀念館館長的廖靜文還在四處奔波,只要是關于辦徐悲鴻畫展、出畫冊的事,或是為館里募集資金,她都要親自去。接受采訪之前,她剛從青島回來。她說,有人要幫助她到美國舉辦悲鴻畫展,“這也是當年因為太平洋戰爭,悲鴻一生未能實現的愿望。”
她說,這兩年她最大的心愿就是完成紀念館擴建工作。目前,北京市已經在紀念館旁邊新批了一塊5000平方米的空地,但需要9000萬元,至今還沒有買下。“還有1000多幅一級品疊壓在柜子里,要是能把新館建成,就能陳列悲鴻更多的作品,還有那么多古畫和書籍。”
廖靜文現在有一保姆為伴,住在北京西山附近。已經80歲高齡的她每天早上7點多起床,然后到紀念館上班。她說,自己平時沒有什么娛樂,因為聽力不太好,所以不能看電視和聽音樂,有時看看書報。非典時期,她在家畫畫中國畫。
如今,廖靜文和徐悲鴻的一雙兒女也已經年過半百,兒子在人民大學徐悲鴻藝術學院任校長,女兒在大學任教授。他們時常會來看她。她說,現在她最大的快樂就是和孩子們在一起。
“家國恩情剪不斷,是非真偽寸心知”。廖靜文說,人生是復雜的,不可能讓所有人了解你,但怎樣做人自己明白。“這幾十年,國家給了我許多榮譽,我很感謝。”

藝術人生
自幼習畫 艱難求索

江蘇省宜興縣內有條河叫塘河,河上有座石拱橋名屺亭橋。徐悲鴻于1895年7月19日出生在屺亭橋鎮的一個平民家庭,原名壽康,年長后改名為“悲鴻”。父親徐達章是私塾先生,能詩文,善書法,自習繪畫,常應鄉人之邀作畫,謀取薄利以補家用。母親魯氏是位淳樸的勞動婦女。
徐悲鴻9歲起正式從父習畫,每日午飯后臨摹晚清名家吳友如的畫作一幅,并且學習調色、設色等繪畫技能。10歲時,已能幫父親在畫面的次要部分填彩敷色, 還能為鄉里人寫“時和世泰,人壽年豐”等春聯。13歲隨父輾轉于鄉村鎮里,賣畫為生,接濟家用。背井離鄉的日子雖然艱苦,卻豐富了徐悲鴻的閱歷,開拓了其藝術視野。17歲時,徐悲鴻獨自到當時商業最發達的上海賣畫謀生,并想借機學習西方繪畫,但數月后卻因父親病重而不得不返回老家。志向高遠的徐悲鴻在20歲時再度來到上海,開始了新的人生起步。在友人的扶助下,他考入法國天主教會主辦的震旦大學,為日后的赴法留學打下了一定的法語基礎。其間認識了著名的油畫家周湘、嶺南畫派的代表人物高奇峰、高劍父,在畫作上得到了他們的贊許和指點,增強了繪畫創作的信心。他還結識了維新派領袖康有為,在其影響下確立了自己的創作思路。在康氏“鄙薄四王,推崇宋法”的藝術觀念影響下,他對只重筆墨不求新意的“四王”加以貶薄,認為只有唐代吳道子閻立本李思訓,五代黃筌,北宋李成范寬等人的寫實繪畫才具精深之妙。在康有為的支持下,他觀摩各種名碑古拓,潛心臨摹《經石峪》、《爨龍顏碑》、《張猛龍碑》、《石門銘》等,深得北碑真髓,書法得以長進。后獲得赴日本東京研究美術的資助,在日本,徐悲鴻飽覽了公私收藏的大量珍品佳作,深切地感受到日本畫家能夠會心于造物,在創作上寫實求真,但在創作上缺少中國文人畫的筆情墨韻,無蘊藉樸茂之風。
徐悲鴻從日本歸國后受聘為北京大學“畫法研究會”導師。在京期間,相繼結識了蔡元培陳師曾梅蘭芳及魯迅等各界名人,深受新文化運動思潮的影響,樹立了民主與科學的思想。
旅歐深造 孜孜不倦
在北洋政府的資助下,24歲的徐悲鴻到法國學習繪畫。抵歐之初,他參觀了英國的大英博物館、國家畫廊、皇家學院的展覽會以及法國的盧佛宮美術館,目睹了大量文藝復興時期以來的優秀作品。徐悲鴻深深感到自己過去所作的中國畫是“ 體物不精而手放佚,動不中繩,如無韁之馬難以控制。”于是,他刻苦鉆研畫學,并考入巴黎美術學校,受教于弗拉芒格先生,開始接受正規的西方繪畫教育。弗拉芒格擅長于歷史題材的人物畫,其畫作不尚細節的刻畫而注重色彩的和諧搭配與互襯,對徐悲鴻日后油畫風格的形成有著巨大的影響。
徐悲鴻每日樂此不疲地進行西洋畫的基本功訓練,上午在巴黎美術學校學習,下午去敘里昂研究所畫模特兒,有時還抽空去觀摩各種展覽會。此期間他有幸結識了著名畫家柯羅的弟子藝術大師達仰,每星期日攜畫到達仰畫室求教。達仰“勿慕時尚,毋甘小就”及注重默畫的藝術思想對他影響較大,使得他沒有追隨當時法國日漸興盛的現代派畫風,而是踏踏實實地鉆研歐洲文藝復興以來的學院派藝術,在繼承古典藝術嚴謹完美的造型特點的同時,掌握了嫻熟的繪畫技巧。留學4年之后,徐悲鴻的繪畫水平已達到可與歐洲同時期的藝術家相媲美的地步,其油畫作品《老婦》入選法國國家美術展覽會(沙龍)。
由于北洋政府一度中斷學費,徐悲鴻被迫轉至消費水平較低的德國柏林。在那里,徐悲鴻仍然不放過每一個學習的機會。他求教于畫家康普,到博物館臨摹著名畫家倫勃朗的畫作,并且常去動物園畫獅子、老虎、馬等各種動物,以提高自己的寫生能力。
當徐悲鴻重新獲得留學經費后,便立即從德國返回法國繼續學習。他抓緊每一寸時光,在名師們正規而系統的訓練和他本人孜孜不倦的努力鉆研下,繪畫水平日漸提高,創作出一系列以肖像、人體、風景為主題的優秀的素描、油畫作品,如《撫貓人像》、《持棍老人》、《自畫像》等。
徐悲鴻在旅歐的最后階段還先后走訪了比利時首都布魯塞爾,意大利的米蘭、佛羅倫薩、羅馬及瑞士等地。美麗的異國風光令他陶醉,歐洲繪畫大師們的佳作令他受益匪淺。長達8年的旅歐生涯,塑就了他此后一生的審美意趣、創作理念和藝術風格。
技融中西 名垂畫史
學有所成的徐悲鴻在32歲這一年回到中國,開始在國內投身于美術教育工作,發展自己的藝術事業。他參與了田漢、歐陽予倩組織的“南國社”,積極倡 導“求美、求善之前先得求真”的“南國精神”。他陸續創作出取材于歷史或古代寓言的大幅繪畫,這些畫作借古喻今,觀者從中能夠強烈地感受到畫家熱愛祖國和人民的真摯之情。1931年日軍侵華加劇,民族危亡之際,徐悲鴻創作了希望國家重視和招納人才的國畫《九方皋》;1933年創作了油畫《徯我后》,表達苦難民眾對賢君的渴望之情;1940年完成了國畫《愚公移山》,贊譽中國民眾堅忍不拔的毅力和奪取抗日最后勝利的頑強意志。除此之外,還創作了《巴人汲水》、《巴之貧婦》等現實題材,《漓江春雨》、《天回山》等山水題材以及大量人物肖像和動物題材的作品。1949年新中國成立后,徐悲鴻在擔任政務、行政工作的同時,仍筆耕不輟地進行創作,滿腔熱情地描繪新中國建設中的新人、新事、新面貌。他為戰斗英雄畫像,到山東導沭整沂水利工程工地體驗生活,為勞模、民工畫像,搜集一點一滴反映新中國建設的素材。不幸的是,這一切藝術活動因畫家過早地離開人世戛然而止。
藝術特點

  徐悲鴻擅長中國畫、油畫和素描,在創作上他以“師法造化,尋求真理”為原則,作品多取材現實生活,或借古喻今,寄托愛國主義和人道主義的情懷,如《田橫五百士》、《九方皋》、《徯我后》、《愚公移山》等。他長于畫馬和獅、牛、貓、鷹、雀等各種動物,生動傳神,各有寓意。在抗日戰爭期間,以風雨雞鳴和躍起的雄獅、奔騰的馬,表達對中華民族覺醒奮起的熱望。在創作理論上,徐悲鴻主張改良中國畫。他注重素描的嚴格訓練,提倡師法造化,反對因循守舊。
主要作品

  徐悲鴻擅長以馬喻人、托物抒懷,以此來表達自己的愛國熱情。徐悲鴻筆下的馬是"一洗萬古凡馬空",獨有一種精神抖擻、豪氣勃發的意態。
《奔馬圖》
    從這幅畫的題跋上看,此《奔馬圖》作于1941年秋季第二次長沙會戰期間。此時,抗日戰爭正處于敵我力量相持階段,日軍想在發動太平洋戰爭之前徹底打敗中國,使國民黨政府俯首稱臣,故而他們傾盡全力屢次發動長沙會戰,企圖打通南北交通之咽喉重慶。二次會戰中我方一度失利,長沙為日寇所占,正在馬來西亞檳榔嶼辦藝展募捐的徐悲鴻聽聞國難當頭,心急如焚。他連夜畫出《奔馬圖》以抒發自己的憂急之情。
在此幅畫中,徐悲鴻運用飽酣奔放的墨色勾勒頭、頸、胸、腿等大轉折部位,并以干筆掃出鬃尾,使濃淡干濕的變化渾然天成。馬腿的直線細勁有力,猶如鋼刀,力透紙背,而腹部、臀部及鬃尾的弧線很有彈性,富于動感。整體上看,畫面前大后小,透視感較強,前伸的雙腿和馬頭有很強的沖擊力,似乎要沖破畫面。
《群馬》
徐悲鴻早期的馬頗有一種文人的淡然詩意,顯出"躑躅回顧,蕭然寡儔"之態。至抗戰爆發后,徐悲鴻認識到藝術家不應局限于藝術的自我陶醉中,而應該與國家同呼吸共命運,將藝術創作投入到火熱的生活中去,所以他的馬成為正在覺醒的民族精神的象征。而建國后,他的馬又變"山河百戰歸民主,鏟盡崎嶇大道平"的象征,仍然是奔騰馳騁的樣子,只是少了焦慮悲愴,多了歡快振奮。
《九方皋》
秦穆公謂伯樂曰:"子之年長矣,子姓有可使求馬者乎?"伯樂對曰:" 良馬,可形容筋骨相也。天下之馬者,若滅若沒,若亡若失。若此者絕塵耶轍。臣之子皆下才也,可告以良馬,不可告以天下之馬也。臣有所與其擔纏薪菜者,有九方皋,此其于馬,非臣之下也。請見之。"穆公見之,使行求馬。三月而反。報曰:"已得之矣,在沙丘。"穆公曰:"何馬也?"對曰:"牝而黃。"使人往取之,牡而驪。穆公不說。召伯樂而謂之曰:"敗矣!子所使求馬者,色物牝牡尚弗能知,又何馬之能知也?"伯樂喟然太息曰:"一至于此乎?是乃其所以千萬臣而無數者也。若皋之所觀天機也。得其精而忘其粗,在其內而忘其外。見其所見,不見其所不見;視其所視,而遺其所不視。若皋之相馬,乃有貴乎馬者也。"馬至,果天下之馬也。
《田橫五百士》
這幅《田橫五百士》是徐悲鴻的成名大作。故事出自《史記·田儋列傳》。田橫是秦末齊國舊王族,繼田儋之后為齊王。劉邦消滅群雄后,田橫和他的五百 壯士逃亡到一個海島上。劉 邦聽說田橫深得人心,恐日后有患,所以派使者赦田橫的罪,召他回來。《史記·田儋列傳》原文這樣記載:"……乃復使使持節具告以詔商狀,曰:'田橫來,大者王,小者乃侯耳;不來,且舉兵加誅焉。'田橫乃與其客二人乘傳詣洛陽。……未至三十里,至尸鄉廄置,橫謝使者曰:'人臣見天子當洗沐。'止留,謂其客曰:'橫始與漢王俱南面稱孤,今漢王為天子,而橫乃為亡虜而北面事之,其恥固已甚矣。……'遂自剄。……五百人在海中,使使召之。至則聞田橫死,亦皆自殺,于是乃知田橫兄弟能得士也。"文末司馬遷感慨地寫道:"田橫之高節,賓客慕義而從橫死,豈非至賢。余因而列焉。不無善畫者,莫能圖,何哉!"可見徐悲鴻作此畫是受太史公的感召。
正是有感于田橫等人"富貴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的"高節",畫家著意選取了田橫與五百壯士惜別的戲劇性場景來表現。這幅巨大的歷史畫滲透著一種悲壯的氣概,撼人心魄。畫中把穿緋紅衣袍的田橫置于右邊作拱手訣別狀,他昂首挺胸,表情嚴肅,眼望蒼天,似乎對茫茫天地發出詰問,橫貫畫幅三分之二的人物組群,則以密集的陣形傳達出群眾的合力。
人群右下角有一老嫗和少婦擁著幼小的女孩仰視田橫,眼神滿含哀婉凄涼,其雕塑般的體積,金字塔般的構架無疑使我們想起普桑、大衛的繪畫。普桑喜用的紅、黃、藍三原亦在徐的畫面中占主導地位,突出了田橫與青年壯士之間的對答交流。背影襯以明朗素凈的天空,給人以澄澈肅穆的感覺。"高貴的單純,靜穆的偉大"正是德國古典病態學家溫克爾曼所提倡的藝術格調。
欣賞徐悲鴻的畫時,會發覺畫中人物伸展的手臂、踮起的腳尖、前跨的腿、支立著的木棍、陰森鋒利的長劍構成了一種畫面節奏,寓動于靜,透出一種英雄主義氣概。在當時流行現代主義藝術之風的中國,徐悲鴻堅持關注生活、關注社會的現實主義立場,借歷史畫來表達他對社會正義的呼喚,這些猶如黑夜中的閃電劃亮天際,透出黎明的曙光。
《負傷之獅》
    創作于1938年,當時日寇侵占了我大半個中國,國土淪喪,生靈涂炭,徐悲鴻怨憤難忍。他畫的負傷雄獅,回首蹺望,含著無限的深意。他在畫上題寫:“國難孔亟時與麟若先生同客重慶相顧不懌寫此以聊抒懷。”表現了作者愛國憂時的思想。這是一幅現實主義和浪漫主義結合的杰作。中國被稱作東方的“睡獅”,現在被日本帝國主義侵占了中國東北大部分國土,“睡獅”已成了負傷雄獅。這頭雙目怒視的負傷雄獅在不堪回首的神情中,準備戰斗、拼搏,蘊藏著堅強與力量。
《愚公移山圖》
此幅《愚公移山圖》極具現實意義。它作于1940年,正值中國人民抗日的危急時刻,畫家意在以形象生動的藝術語言表達抗日民眾的決心和毅力,鼓舞人 民大眾去爭取最后的勝利。
抗戰中南京、武漢、廣州相繼淪陷,局勢緊張,物資匱乏,徐悲鴻奔走于香港、新加坡等地,舉辦畫展募集資金捐給祖國以賑濟災民。1939至1940年,應印度大詩人泰戈爾之邀,徐悲鴻赴印度舉辦畫展宣傳抗日,這期間他創作了不少油畫寫生,但最重要的成果卻是這幅《愚公移山圖》》國畫。其故事取材于《列子·湯問》中的一個神話傳說:愚公因太行、王屋兩山阻礙出入,想把山鏟平。有人因此取笑他,他說:"雖我之死,有子存焉。子又生孫,孫又生子;子又有子,子又有孫:'子子孫孫,無窮匱也;而山不加增,何苦而不平?'"結果終于感動上天,兩座山被天神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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